[01]如果可以回到當初的話
多少個無人的深夜,她抬頭望著混濁的夜空。
如果可以預見未來,是不是這些事都可以不用發生?
如果可以預見未來,是不是不會有人消失,也不會有人悲傷?
如果可以預見未來的話,是的_____
如果,可以的話,
然而,是不是呢?
這樣的奢望一旦成真的話_____
那麼是不是,她也不會有機會遇見他?
應該,是很普通的夜晚才對。
她粗魯的拆下虛擬世界使用的頭盔,用極大的力道將它摔向最遠的角落。
乓一聲,卻還不是足以令它粉碎的力道,標榜強化材質的頭盔翻轉兩圈之後停下,她瞪大眼看著淡淡的金色霧氣從旋鈕間的空隙裡釋出。
金色的霧氣化為一個人型,起先只是一個模糊的虛影,然後在空氣中快速掠取構成其存在的要素,漸漸有了色彩,漸漸清晰,而她卻幾乎軟倒身體,只能毫無反抗的靠著牆,藉由劇烈的顫抖忘卻莫名的恐懼。
"那個傢伙"跟來了。
那是被埋在比記憶或者本身意識還要深遠,被縷刻於本能裡的恐懼,只要一開始顫抖就再也停不下來。
好可怕,這樣的恐懼將她牢牢的釘在角落,動彈不得。
金色的霧氣化成男子,輝煌的顏色除了集中形成燦金的髮,也盤繞在周身,散發著薄薄金輝。
然後"那個傢伙"睜開那雙彷彿匯聚了一切黑暗的幽藍眼眸。
「意圖褻瀆神明者,死。」飛揚的衣袖在她眼前閃過一抹闇紫。
___啊啊
_____一切的起因,應該是那個吧?
『恭喜玩家 影落鳶抽中靈魂武器 安潔納希的囚首』
「靈魂武器?」她有些疑惑的瞪著系統顯示「那是什麼?」
「就是武器的一種吧。」秉持隨性過日子的狼人戰士直接照字面意思翻,被女兒白眼只好乾笑「不然等你弟回來再問他。」
「你剛剛才叫他搭船回去雪都幫你搶限時推出的寵物雪人。」意思是短時間內不會出現了,而且雪都在另一塊大陸,也不能用密語或隊頻。
「那不然就等你媽回來。」狼人戰士得意洋洋的再次提出建議,立刻被人看扁眼。
「你認為一個工作狂會知道這種東西?」想當初他們可是威脅利誘各種伎倆都用上才把人拐去玩虛擬遊戲的,到現在還只會用分身魅影以及羅煞召喚而已,名副其實的遊戲白痴。
「那不然要怎樣?」
「等你兒子回來。」果然想來想去也只有這個辦法。
架設虛擬世界的目的,是為了讓人們可以執行各種現實所不能辦到的事。
尤其在這樣的年代,以往不費吹灰之力即可獲得的資源,現在往往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。
因為地球環境全面惡化的緣故,各類有毒物質和危險充斥,比方酸性強過鹽酸的酸雨就是一例,走出經過特殊強化的房子就等同找死,在野外奔馳已是遙不可及的妄想。數百年前,人們就開始進入了『虛擬時代』。也幸虧虛擬世界這樣的劃時代發明,幾乎滅絕的人類得以苟延殘喘下來。
聽說在以前人類的全盛時期,人口數曾經高達數十億,儼然成為地球的主宰,但也因為此一時期的人類並未珍視地球的資源,只是進行一味的浪費,濫墾濫伐以及屠殺,導致後來的能源枯竭,環境急遽惡化。
之後,毫無預警,突如其來的天災席捲全世界,幾乎讓所有人類滅絕。以無法想像的規模,各式劇烈天災像同時約好般到處肆虐,宛如聖經上諾亞方舟故事的重現加強版。
只是不到五十年的時間,這顆原本蔚藍的行星就被摧殘成這副模樣。
以上節錄自中學教科書的內容,事實真相與否管他的。
他們現在身處於虛擬世界中的遊戲通道,一款名叫《歿世詩篇》的遊戲裡。
平常在遊戲裡他們是四人小隊,成員關係是親人。
媽媽是惡魔舞孃 扇音豆豆,老爸是狼人戰士 炎之魔人,弟弟是人族破壞者 偵查豆丁,她自己則是妖鳥的邪咒士 影落鳶。
這是平常的時候,現在則是因為某名工作狂還不到下班時間,另一名成員又被外派去做雜事,人數急遽減少至兩名,也因此現在他們是寄居在其他隊伍裡。
雖說是寄居,但其實彼此都是熟識的。
「鴛!」最前方的人族劍士突然大喊「有一隻過去了!」
果然有一隻紫色的闇影鑽過近戰組的空隙,撲向剛加入不久的祭司,那名祭司剛好在幫前面的人加祝福,只能死瞪著它卻不能移動,因為只要一移動法術就會散掉。
『讓災殃降臨,讓禍亂重生,吾等獻予崇高敬意的妖族萬靈王,號令真火抹除膽敢阻擾的敵人之影,災牙!』
攻擊確實命中目標,並且將之殲滅。
血爪自更濃重的霧影中探出,將閃避不及的闇影抓個粉碎。
「哇!」闇影霧狀的身體化為紫色粉塵兜頭灑了她全身「謝......謝謝......」
「把你防身的武器拿出來。」
「闇影會追施法的人,只要你一施法就會被攻擊,所以在圍他們的時候禁止法術攻擊,就算讓前面的死光也不能補血。」
「喂,我聽到囉!」剛才發話的人族劍士發出不平之聲,「不要亂教錯誤知識給菜鳥!」
「啊,你聽到囉?」影落鳶只是淡淡的說,語氣裡絲毫沒有半點意圖反省的成分,只是抬起手指向發話的人族劍士,一邊繼續對菜鳥傳授錯誤知識。
「就是這樣,其他人都可以補,只有剛剛講話的那個,就算他被打死也絕對不要幫補。」
「喂,不要開玩笑,我真的快掛了。」
「開玩笑的。」鳶順手補上一記回復和一記混亂。
「你到底幫哪方的啊!」人族劍士薩基爾才剛感覺到體力回復,緊接著又被混亂打中,險些被砍倒。
把這邊的情況看在眼裡,另一邊也是熱熱鬧鬧。
「唉唉,別理他們,那是他們年輕人談情說愛的方式。」一劍砍倒數十隻魔眼,應付得很清閒的炎之魔人正在向人大肆宣揚青春的美好,接著被一記黑火球暗算。
「好燙!」
「唉唉,不好意思,偏掉了,」鳶貌似不在意的拍拍手,試圖拍去根本不存在的灰塵,由此動作可知,這是故意的「大叔你也真是不小心,就算要把妹也要注意旁邊狀況啊。」
「什麼大叔!我你老子!」假裝沒聽見旁邊的嗤笑聲,他大聲抗議自己身為父親的權威受到忽視。
「喔真的,」但她只是不甚在意的抬起頭「我現在才注意到。」
四周的笑聲實在太吵雜了,讓她聽不見爸氣急敗壞的聲音。
四周的笑聲實在太熟悉了,熟悉的幾乎使她忽略了什麼。
*
這篇是取材自少數幾個在我醒來以後還記得的夢境,
但是因為之前一頭熱打好的草稿被我弄丟了,乾脆重新修過。
才發現自己作的夢其實根本是七拼八湊的東西,奇怪的是當時在夢裡卻覺得一切都很理所當然。
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這種感覺過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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