［０６］現實崩壞的原因
少女最後開口告訴他們事情的經過。
但當她嘗試要把自己碰到的事情用言語表達的時候，所有人都只能搖頭。
「就是......玩遊戲的時候突然被神靈追，然後一直跑......嗯......後來好像跑進一個很像地下停車場的地方......可是進去以後發現其實不是......然後往下跑的時候就到有很多人的地方......可是他們好像都看不到我的樣子，後來覺得很奇怪就往上跑......唔......」她又抱著腦袋想了一下「然後就碰到你們了。」
啊？地下停車場？很多人的地方？黑靈和連晏心大腦的記憶區一時連結不上，不約而同看著對方臉上露出相同的茫然。什麼東西？
這樣的敘述其實也不能算錯，她只是把事情發生的過程說出來，沒有用華麗的形容詞包裝也不用擔心被誤導事實或者有人理解錯誤，只是這樣的表達方式和幼稚園的小孩並沒有兩樣，不僅缺乏重點，也不是他們希望知道的答案。
如果要簡單的以一句話來說明就是，不知道。
不過他們還是從過於簡略的敘述裡抓出不太正常的關鍵字。
「......你剛才說有神靈在追你？」
黑靈現在臉上的神色不再冷酷。一邊眉毛挑得老高的表情其實比較接近不信任，就只差沒在上面寫＂騙人的吧＂。
「哪一個？」
「就是有漂亮的金色長髮，身體一開始是霧狀，還有......一雙感覺很陰森的湛藍色眼睛。」
難道神靈還會不只一個？
雖然對他的說法感到疑惑，但是杜唯穎還是稍微描述神靈的特徵。
「喔。」黑靈發出一聲單音就往後倒，順手抓起一旁的枕頭埋住臉「搞什麼！又是那個偏執狂......」
「靈，你認識？」連晏心拔開枕頭，露出一臉疑惑。黑靈則是苦著臉不斷碎碎念，只不過似乎有越來越大聲的趨勢。
「嗯啊，你應該也記得吧？就是那個很腦殘的傢伙的同伴，」不知道為什麼出現怪異的形容詞，一邊旁聽的杜唯穎疑惑越來越深，腦殘的神靈是什麼樣子？「雖然只有出現一瞬間，可是一出手還差點把自己同伴順便滅掉，非常誇張的傢伙。」
「嗯。」連晏心一臉贊同，他也想起那個一出現就敵我不分胡亂攻擊的神靈。假使說沒注意到也實在太誇張，哪有人會連己方的模樣也無法分辨？他甚至覺得聽到同伴開口之後出手反而更加兇殘了，看來平常可能也累積了過多不必要的壓力。
兩人的視線突然不約而同集中到杜唯穎身上，看得人渾身不自在。
「這麼說的話，你滿厲害的啊，被那種瘋子追殺還毫髮無傷......嗯......該不會是更危險的角色......」說是這麼說，黑靈眼中流露出的表情卻是「看起來一點也不像。」
愣了一下才發現被人誤會，她搖搖頭，露出苦澀的笑容。
「祂是先在遊戲裡攻擊我的隊伍。雖然後來我緊急下線，可是他也有辦法跟到現實，結果我家裡的人......」
她一直不停搖頭，發現說不下去了，聲音哽在喉嚨裡。黑靈漫不在乎的聳聳肩，意思意思的拍拍她肩膀。
「請節哀。」
結果招來一記瞪眼。
「他們還沒死！」
「可是就我所知呢，」他完全沒有認真聽人說話的意願，反倒自顧自說起來「那個偏執狂雖然不怎麼講道理，可是他沒有理由也沒有興趣去接觸人類，照理來說正常人類應該一輩子都不會見到他。不過最近卻常常收到祂的接觸消息。」
「我想問的是，祂為什麼會盯上你們？祂需要的是什麼？」
雖然還是擺出一副懶散的態度，可是四周明顯的氣氛明顯的轉變了，她注意到連晏心只是露出溫和的笑臉，在一旁什麼也沒說。
她知道自己所言並沒有完全被他們信任。
比了比自己，正想開口解釋的時候卻動作一頓，想到這樣可能還是沒有人會相信。她右手五指合攏，成刀刃狀刺入心臟的位置，右手在另外兩人瞪大的目光下沒入身體，稍微翻攪幾下後拉出一條細長絲線，呈現半透明的絲線透露出深藍的微光。
其實她也不明白為什麼，常理來說她應該無法這麼作。首先她即使擺出手刀的架勢也不可能讓手掌穿過胸口，視血肉於無物的自由穿梭，她又沒有練過；再來，如果她的手真的能穿過胸口，下一秒她該擔心的應該是會不會失血過多而亡，很不巧她也沒有自殺的興趣。
但她卻下意識採取行動，而且相信他們一定看得懂。
果不其然。
「！」黑靈在第一時間逃開了，一翻身擺出隨時可以逃亡的姿勢，連晏心雖然不懂那是什麼，不過也本能的向後退開。
「你是怎麼拿到那東西的！」他臉色大變朝她的方向咆哮，但她也只能苦笑。
「如果我知道的話也許就不會發生這麼多事了，」簡言之，還是一個不知道。
「靈？」黑靈沒有理會連晏心的疑惑聲，也可能是因為他現在腦子裡完全容不下別人的聲音。他靜靜的、用眼神瞪視她，而她也用一臉平靜回應。
她沒有說謊。
「我這次就姑且相信你。」黑靈哼了一聲。沒有移開的視線轉為深沉，但不是對她「＂裡面＂的人類......真的越來越愚蠢了。」
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