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01]
他終於闔上眼。
但旋即又張開,在驅趕走內心的焦躁前,他知道自己無法獲得片刻安寧。
偏過頭,床上嬌小的人影還在沉睡,空氣中不時飄來了呢喃,即使此刻已陷入深睡,她還是緊蹙著眉,低聲喃念著在夢魘中所見。
男子不禁伸手撫平那道細紋,一邊在心底自問。
為什麼呢?
為什麼自己會離開呢?
為什麼又再一次,無能為力的,看著她受傷害?
她自昏沉的睡夢中醒來。
唔,頭好痛,就像宿醉一樣感覺好差。
「醒了?」前方原本閉目養神的男子也睜開眼「還睡嗎?」
她只輕輕的搖頭,兩人之間陷入了沉默。
簡單來說,他們受到了攻擊。
平日做了什麼理所當然就會有什麼作為回報,他們雖然沒做什麼壞事,出門在外也盡量秉持和平主義,但是為什麼呢?總是有辦法能結交一堆仇家。
當然大多時候他們還算心裡有譜,甚至就連火之主那次也是專程去踢館的,受什麼傷也怨不得別人。
但這一次,卻是完全沒有線索,連粗略的概念也沒有。
在不知道對方是誰的情況下被攻擊,這還是第一次。
「想什麼呢?沒事的。」男子傾身撥開她汗濕的瀏海,頓了下,遲疑的開口「......你的手怎樣了?」
「還好,」女孩淡淡瞥了眼右臂「很快就會好,你不用擔心。」
女孩裸露出的整隻右手呈現一種慘不忍睹的焦炭色,現在顏色雖然稍微褪去,不復當初的駭人,卻還是無時無刻在提醒著,他的疏失。
「......就連眼睛也不行嗎?」
「不行。」女孩乾脆大方向他坦承「現在只能讓它顏色盡量恢復正常,但要完全好可能還要一陣子。」
女孩看著男子「你呢?你的影子?」
「也不行。」男子閉上眼,再張開「動不了。」
「我想也是。」她哼了聲「我剛剛試過,他們不知道在背後動什麼手腳,我沒辦法向她傳遞信息。」
安靜了一下。
「也就是只能靠我們自己了。」男子低頭思索,感到頭痛。
「你什麼時候見過有人來支援的?」輕哼一聲,女孩則一臉無所謂的聳肩。
「本來就只有我們自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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