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05]
再次醒來,她對上了一雙冷傲的眼睛,熟悉的少女瞪著她,她也不甘示弱瞪回去。
女孩發現自己竟然被綁起來,嘴巴還被膠布貼上一個大叉叉。
啊呀,好像有點糟糕。
眼前的少女有著一頭醒目的紅髮和棕褐色的眼睛,雖然正一臉恨不得早點作掉她的樣子瞪著她,但女孩倒是沒怎麼擔憂。
因為真正需要擔心的其實是站在少女身後的那個人。
她愣了,接著想起先前才聽過的對話,還記憶猶新。
「唔唔......是那位烏索迪嗎?」膠布被撕下後的她說,有點意外。
站在少女身後的是一名老者,罩著精緻織工的連身斗篷顯示其身分不凡,胸口還繡上代表國家及地位的金黃旭日與雙杖,臉孔透著因時間洗鍊而有的智慧。
乍看之下像路邊可見的和善老人,琥珀色的眼睛卻從她醒來的時候開始便緊緊盯著她,溫和而且機警的,黑髮不復年輕時的烏黑亮麗,摻雜一點歲月的痕跡。
「放肆!」首先發難的是眼前的少女,細劍直接出鞘。
「烏索迪大人是可以讓你直呼名字的嗎?」
你不也是直接叫名字嗎?女孩開始思索差兩個字可以差多遠。
「蘭茵。」烏索迪一臉慈祥和善,平靜的開口。
「也許你可以去幫我泡壺茶,你知道,這樣一路趕來讓我覺得有些口渴。」
其實這句話是在委婉的說人礙事,但不知道為什麼少女臉上一點也看不出憤怒的表情。
看著開心得跳著離開的少女,背景彷彿已經變成小花朵朵開了
「睡得還安穩嗎,華恩?」烏索迪隨意找個箱子坐下來,女孩才發覺他們似乎是在一間倉庫裡,堆滿各種雜物和箱子。
「如果早知道你要來的話,我想我大概會作惡夢吧。」
雖然是早就知道了沒錯,可當時根本沒聯想到會是這位,而且時間上也不對,再怎麼儘快通知也不可能這麼快
「我睡多久了?」女孩突然發覺自己的頭不痛了,只是感覺似乎更加無力,身體也變得沉重,像拖著鉛塊行動一樣。
「五天,夠我國一支小隊來回了。」烏索迪像是能看透她想法一樣補充。
啐一聲,華恩索性瞪著他看。
本來以為可以在他抵達之前逃走才進入睡眠,沒想到一睡就是五天,她將視線看向一直待在角落安靜無聲的男孩,沉默。
「聰明的女孩。」烏索迪眼裡帶著笑意,但她卻一點也笑不出來。
既然已經睡了五天,什麼該做的一定早就做好準備了。
雖然頭不再抽痛,思緒也比五天前靈活,不過她並不認為眼前這位會給自己還能使用術的機會。
「誰做的呢?」她打一開始會想闖入敵陣就只是為了這個答案而已。
「你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嗎?」烏索迪笑著回看她。
不太遠的地方傳來一連串打破東西的聲音,匡噹匡噹匡噹匡噹,女孩看了看坐在對面的人。
「看來離我們的午茶時間還有很久。」烏索迪這下完全不掩飾了,哈哈大笑起來,頓時從智慧老人形象變成一名老頑童。
「好了,輕鬆的閒話家常也該結束,我們來進入正題吧。」
輕鬆的氣氛一轉嚴肅,兩個人的表情都有些變化。
「所以你要殺我?」
烏索迪楞了一下,用一種「這是什麼蠢問題」的表情看著她。
「我才不做這種沒意義的事,」他有些不耐煩的擺擺手「到我這把年紀骨頭都要散架了,年輕時候的熱情也差不多蒸發光光了,還得為了殺一個人跑遍半個世界?」
「得了,我還想多活幾年。」
女孩嘴角彎起一絲興味。
「哦?但我看你手下的人似乎比較想直接滅口呢?」尤其是那名叫蘭茵的少女,直接明顯表示出對她的殺意。
烏索迪倒也不慌不忙,回應讓女孩有些錯愕。
「那是自然,因為他們是菲利斯人,做事多少有些衝動。」
菲利斯人?
相傳在古老的年代,世界是屬於神的管轄,這個傳說的真實性未知,也有可能只是神明信仰者的狂熱思想罷了,這只是其中最常被引用的故事。
然而在數千年前,因為不明原因,掌理這世界的神突然自世界上消失,沒有人知道祂身在何方,也因此失去唯一秩序的世界陷入混亂,開啟了黑暗的紀元。
也是在差不多的時間,傾聽聲音的巫女失去世界的動向,跟著陷入沉默。
但沒想到的是,即使神滅以後,即使人類陷入多年混亂,這個世界還是出現了新的「神」,也就是精靈意識主體的火之主及人魂集結的冰皇。
神滅以後的人類一直鬥爭不休,在最近的年代分成四國:菲利斯、佐羅爾、埃法利恩、西疆。
如果她沒記錯,眼前的人胸前繡上的金黃旭日似乎是屬於埃法利恩,現實與狂熱之國。
而菲利斯,夢與延續之國,兩國人民視彼此為仇敵已經數千年,相碰面無一例外只會生事。
現在他們竟然湊在一起?而且對照剛才少女的反應,怎麼也不像是仇恨。
「埃法利恩和菲利斯於近日結盟,」他淡淡道出另一項讓人意外的事實。
「為了決定共同對付自然精靈以及英靈,也就是火之主和冰皇,前者主戰後者主和,我的人只有這個,其他都是菲利斯那邊的。」他拍拍男孩的肩膀,果然。
烏索迪無視她的反應,一般人都會有的小小錯愕,逕自說下去。
「延續剛才的話題,不是,我想請你交出真實之眼。」
*人類勢力:
菲利斯-夢與延續之國
埃法利恩-現實與狂熱之國
佐羅爾-哀傷與喜樂之國
西疆-樂音與受難之國
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。